豪州市安全局涉外刑事科燈光明亮。
特勤隊長尹勇說道:“……十幾個嫌疑人中,這是第三個身上有這種文身的人,雖然局裏通過國際刑警進行協查,但一直沒得到有效反饋,目前只能肯定他們都是來自境外的同一個組織,並且在行動時擁有很大的權利,包括隨意處置其手下……”
“而且他們的身手很厲害,估計在坐的連我在內都不是他們對手,雖然說咱們在武器的使用限制上和以前相比,已經放寬了很多。但子彈打光了怎麼辦?所以啊,我們也得加強自身能力纔行……”
四個移交過來的劫持者,經過幾個小時的突擊審訊,仍然沒有開口的跡象。
隊員們已經有點疲倦了,紛紛坐在煙霧繚繞的辦公室裏,默默聽着隊長的訓導,且都沒提出異議。
畢竟這些人的厲害,特勤隊裏人盡皆知。
之前就是爲了抓捕其中一個嫌疑人,而損失了兩名弟兄。
尹勇繼續安排道:“今晚就不說了,明天小周去醫院守着,只要醒了就問一下醫生,如果沒啥大問題馬上給我押回來。”
“是。”
刑事科唯一的女警周歡回答道。
“其餘的兄弟們,在保證嫌疑人安全的情況下,爭取明天出點效果,時間拖長了,萬一這個人再出現意外,咱們就太丟臉了。”
安全局有涉外刑事科和一般刑事科。
一般刑事科主要針對國內,他們每年的破案率高居全局榜首。
而涉外刑事科的卻是積案率逐年增多,並且每年的年終表彰大會都會被點點名。
而且之前收押在特勤隊的嫌疑人,意外死亡了好幾個。
所以,尹勇隊長除了想把案子拿下,還得保證嫌疑人的安全。
……
一隻蝴蝶而已,雖然帶彩,但是對於葵爺來說,也不過花了半個小時。
兩寸寬的翅幅,栩栩如生的色彩,中間一個大寫的M……
把電刀放在瓷盆,拍醒晏飛沙,葵爺就滑到旁邊,拿起桌子上的短酒瓶喝了一口。
“走了。”
晏飛沙揉揉眼睛翻身下地。
對葵爺的技術不用懷疑,根本不用去照什麼鏡子。
稍微整理一下壓皺的衣服,摸出兩張百元鈔票遞給小蟲
。
“……”
葵爺沒有回他,只是揮了揮手。
路上還是溼漉漉的,踩在上面‘嚓嚓’直響。
拿出黑莓BOID看了看,馬上快兩點了。
走路回家估計要一個小時,但這時候是沒有車的,走走小街也稍快一點。
“救我……”
路燈照不着的黑暗處,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來。
“我沒錢。”
由於不斷的打擊和清街,站街生意也不好做,所以她們就開始兼職。
有時會假裝自己遭到搶劫,或被家暴,先引起路人的憐憫,一旦靠近就會把你纏上。
如果痛痛快快的給錢走人那就沒事,但如果鬧起來就會有更多女同胞圍過來聲討譴責。
嚴重點還有‘打抱不平’的男人來主持公道。
就算安全局的警察來了都不抵事。
晏飛沙聽到求救聲只是微微一笑,腳步根本沒停,但在經過貌似已經癱倒的女人身邊時,他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。
皺皺眉頭,朝女人瞟了一眼,見她完全沒理會地上有水漬,匍匐着在蠕動,側耳聆聽時,周邊也沒有什麼雜音。
拿出手機開燈查看……
亂草一樣的頭髮粘在額頭、面頰,臉上幾處清淤,一道劃痕。
吊帶衫的長短不足以遮住豐盈的胸臀,鮮血染紅了吊帶和光光的大長腿,看她身後帶血的痕跡,像是爬到街面來的。
“傷在哪兒?”
“背上,求求你救我……”
躊躇幾秒,彎腰去扶女人,她卻沒有一點力氣,只得抱起來朝前面一傢俬人診所走。
呯呯呯,敲開診所卷閘門,打着哈欠的眼鏡醫生攔住他,拿着手電照了照女人的傷口,搖搖頭說道。
“傷口很嚴重,趕緊打急救吧,我這兒沒法。”
說完飛快進屋,‘哐當’一下拉下門。
晏飛沙黑着臉猛的一腳踹在門上,卷閘門頓時凹進去一個腳印,併發出巨大的響聲,在寂靜的大街上傳出去很遠。
他感覺到身上的女人氣息越來越弱,不知道她能堅持多久,急救車說不定也會很久才能來。
於是和接線員說,自己抱着傷者在往醫院走,並把路線告訴了她。
揣回手機,然後提一
口氣,抱着女人就開始跑……
女人被急救車半路接着,送到醫院後一時還走不了。
因爲醫生要求他繳費。
之前從雲天放手裏拿來的十萬塊,買藥材花了四萬多,自己還是買了身便宜貨貨。
本打算把手機錢給雲小朵,但她根本不要,傷心難過的樣子讓他沒法堅持。
所以,除了開支,到目前他還有近四萬塊。
他沒用某信和某寶,所以只得跑回家拿銀行卡,給醫院繳了一萬,然後這個女人才被推進手術室。
晏飛沙不是個熱心腸的人,但並不很冷血。
陌生的女人全身上下只有一件吊帶,什麼都沒有,哪怕極有可能會被陷害,他也打算救人。
何況女人不會下這麼大的血本。
天矇矇亮的時候,女人被推出手術室。
蒼白的臉上幾處淤痕、劃傷仍然醒目,穿着病號服躺在病牀上沉睡。
這個時候晏飛沙仍然走不了,人沒有醒,輸液的時候得守着。
好吧,好事做到底。
隔壁同樣是重病ICU,只是裏面住的多半是嫌疑人,有兩個警察在守着,並且很謹慎的樣子,閒人根本不準靠近。
到廁所裏洗把臉,用水把衣服上沾染的血污、髒東西擦洗了一下,效果不怎麼好,仍然看得出來,只好作罷。
七點半之後,外面過道進出的人逐漸多起來,時而有醫生領着實習生進來觀察一下,詢問幾句情況。
八點半,女人醒了。
畢竟失血過多,感覺她還是很虛弱。
晏飛沙問她可不可以說話,她點點頭說可以,慢一點就行。
“你的傷是怎麼搞的?”
“回家的時候被人跟蹤了,幾個男的進屋就想……QJ我,我騙他們說要上廁所,從小窗口爬出去後一滑,就在圍牆上被玻璃刺着了,當時就疼得我從二樓摔下去,醒來後到處一片漆黑,也喊不出來,就只好往外爬,如果不是碰見你、我就……”
“報警嗎?”
“要報!我大致記得些那幾個人的模樣,而且有個人胸口還紋個蝴蝶!”
“啥……?”
晏飛沙一愣。
“文身,有個男人紋着一隻蝴蝶,紋在胸口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