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 首頁

全本小說移動版

言情...今生今世
關燈
護眼
字體:

62、第六十二章

我的書架 | 投推薦票
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

幾日不見,難免黏纏,薛槐抱着懷中女孩,單手打下門閂,俯身吻上那張日日夜夜都在自己腦海中作亂的脣。

只是才蜻蜓點水碰了下,攸寧已經將他推開,哎呀呀道:“我一頭汗,怪難受的,得擦洗一下。”

薛槐輕笑:“行,我去給你打水。”

他牽着人進屋,路過檐下時,伸手取下晾曬的毛巾遞給對方,又隨口問:“喫過早飯了嗎?”

“喫過了,今天大哥難得在家,一家子一起喫的,不然我早來了。”

薛槐點點頭。

廚房爐子上正燒着熱水,他拿過面盆,先倒了熱水,又取過水瓢,從水缸舀了半瓢冷水兌進去,伸手試了試水溫,才放好板凳,招呼攸寧:“來洗吧。”

攸寧站在他後面,看他這一番麻利的動作,嘴角不由得勾起。

原先只覺得他穿戎裝身手利落英俊帥氣,不想幹起這些瑣碎活也很是迷人。

她笑着在凳子上坐下。

薛槐則提着燒開的水壺往外走,邊走邊問:“你要喝什麼茶?龍井,毛尖還是茉莉?”

攸寧咦了聲:“你不是不喝茶嗎?”

“你上回來說白開水不好喝,我就準備了些茶。”

攸寧想起上回自己隨口的一句,沒想到對方竟然放在了心上,心中不由得有些歡喜,隨口道:“就毛尖吧。”

她擦乾淨了臉上的汗,頓覺神清氣爽,感覺身上也黏糊糊,乾脆解開外衫拉下,繼續將身上的細汗也擦去。

自打宋朝以來,女子外穿長袖長褲,不僅不露出半寸身體肌膚,內裏也多穿束胸,將胸脯勒得嚴嚴實實,讓女子身體飽受束縛之苦。

直到民國,西學東漸,女子解放運動的興起,身體的解放也成爲其中重要一部分,衣裳才漸漸有了改變。

袖子變短,許多新派女子開始拋棄束胸,改穿相對寬鬆的小背心。

爲此,保守派還曾大肆批判“婦女現流行一種淫妖之衣服,實爲不成體統,不堪寓目者。女衫手臂則露出一尺左右,女褲則吊高至一尺有餘,及至暑天,內則穿粉紅洋紗背心,而外罩以有眼紗之紗衫,幾至肌肉盡露。”①

政府也屢次發文反對女子穿着袒臂露脛,但新風潮如野火燒不盡,春風吹又生。

攸寧便是新風尚的踐行者,她夏日穿短袖,也早已不穿束胸,今日便穿的是一件薄紗小背心,小小背心包裹着渾圓的胸脯,露出雪白脊背。

她一邊擦着身子,一邊又笑嘻嘻道:“對了,我已經跟我家裏說,我要去北京大學,我爹很支持我,都想去北京陪讀呢,不過被我拒絕了,好不容易出去,我纔不要繼續被管着。”

薛槐輕笑:“督軍答應就好。”

他泡好兩杯茶,偏頭朝廚房看去。

門只是半關着,攸寧微微側身背對着門口,他一眼便看到那敞開的褂子下,飽滿的隆起和一片雪白。

女孩的身體美得超出他所有想象。

因爲太過猝不及防,他一時竟忘了非禮勿視,直到一股□□直直往下躥去,他才驀地回神,趕緊將頭轉開。

又隨手拿起茶杯,猛地灌了口茶水。

卻又因爲太燙,發出嘶的一聲。

“怎麼了?”攸寧聽到外面動靜問道。大

“哦,茶水有點燙。”

“剛泡的茶哪能喝,得晾一會兒。”

攸寧擦洗完,扣好衣服,端着盆出來,準備去倒水。

薛槐趕緊接過,匆匆出門將水倒掉,又在院子那口井邊,將毛巾清洗乾淨晾曬起來。

這一番折騰,剛剛身體那難耐的躁意,終於散去。

他走回屋內問:“今天想去哪裏玩?”

攸寧看了眼天色,道:“今天這太陽肯定毒,不如我們就別出去了。”

她是愛玩,但與薛槐待在一起,什麼都不做,她也覺得開心滿足。

然而薛槐臉上卻露出一絲猶疑:“好不容易有一天假,待在屋裏是不是有點太浪費了?”

攸寧昂頭道:“和我待在一起,怎麼會是浪費?”

薛槐笑着點點頭:“倒也是,只是……”

攸寧:“只是什麼?”

薛槐似笑非笑道:“孤男寡女待在家中……不是太好吧?”

攸寧先是有點茫然,畢竟兩人一路來不都是孤男寡女麼?但旋即明白他的意思,白皙的面頰微微一紅:“你還敢對我耍流氓啊?”

說着揚起自己的拳頭,做出一個惡狠狠的模樣。

薛槐笑:“我是怕你對我耍流氓。”

“你……”攸寧被噎了下,又想起那日在醫院自己確實是耍了流氓,乾脆厚着臉皮道,“那你意志堅定抵死不從不就可以了?我還能打得過你?”

薛槐輕咳一聲:“我意志也沒那麼堅定。”言語間又感覺那躁意湧上來,只得趕緊轉移話題,“若不是我們還是去玄武湖泛舟吧?湖上有風,不會太熱。”

“也行。”攸寧笑嘻嘻撲向薛槐,掛在他肩膀,“我要耍流氓了!”

薛槐被她撞得後退一步,趕緊將她抱住,笑着吻上她的脣。

這廂的小情侶在嬉笑打鬧你儂我儂。

那邊宗西已經來到督軍署。

秦澤被叫進來時,只見大公子面色沉沉,氣壓極低。雖然平日裏,大公子也是個不苟言笑不怒自威的模樣,但自己跟了對方幾年,也能瞧得出眼下大公子心情相當不好。

“大公子,有什麼吩咐?”

宗西道:“去檔案室把薛槐的資料調來。”

“嗯好的,我這就去。”

秦澤很快去而復返:“大公子,資料都在這裏。”

宗西接過牛皮檔案袋,將裏面薄薄兩張紙抽出來。

比起署裏大部分人,薛槐的資料看起來確實太簡單了些。

父母雙亡,無兄弟姐妹,詳細一些的無非是從少時開始在北京城和美利堅的求學經歷。

一眼看去,這人生履歷再幹淨不過,無非是貧寒農家子勤奮刻苦才學出衆,受到貴人賞識,一路資助他到留洋。

宗西道:“我記得林叔說過,他留洋雖是拿的政府獎學金,但實際上背後資助人是從前謝家二少謝?,對吧?”

秦澤點頭:“沒錯,謝二少原本是培養他爲自己做事,沒想到還未留洋回來,整個謝家都沒了。”

宗西譏誚一笑:“謝家二少也算是個人物,卻死在個女人手裏,真是可悲可笑!”說着他忽然抬頭看向秦澤,“你覺得薛槐是個什麼樣的人?我不是說才能。”

秦澤斟酌了下,才道:“撇去才能,薛參謀端方持重,謙遜有禮,雖然與人相處,略有些疏淡,但看得出是個坦蕩君子。”

宗西哂笑:“謝二少看起來也是個斯文人,卻深沉狡猾心狠手辣,是個弒父殺弟的劊子手。你說他培養的人,真能是個坦坦蕩蕩的君子?”

秦澤微微一怔:“大公子的意思是?”

“我總覺得薛槐有問題。”宗西蹙起眉頭,沉吟片刻,又吩咐道,“你去給北京那邊的人發個電報,讓他們幫忙去通縣仔細查查薛槐背景。還有……他來了金陵與什麼人有來往,尤其是書信,也好好查一下。”

秦澤點頭:“明白。”

*

攸寧課業一向優秀,又得了女大校長的推薦信,一切準備妥當,只等着北京大學那邊的通知。

一切都再好不過。

唯獨一點困擾,因爲臨近期末考,宗西讓她老實在家準備考試,不許她再往督軍署跑。

她想日日見到薛槐就不太方便了,只能想方設法恢復晚上的幽會。

好在阿南最近因爲媳婦懷孕,在盯着她一事上消極怠工,她終於有了機會。

因爲好些天沒單獨相處,時隔多日的夜間幽會,兩人都有些不想結束。

回到霍宅角門,已經臨近十二點。

“趕緊回去睡覺,明天還有最後一堂考試呢。”到了門口,薛槐低聲道。

“那個考試好簡單,我閉着眼睛都會做。”

薛槐失笑:“行,你明天閉着眼睛做個試試看。”

攸寧撇撇嘴:“大哥也只真是的,連我去督軍署都要管,簡直就是個暴君,害得我好幾天沒見着你,你沒見到時,有沒有想我?”

“嗯,想的。”

攸寧嘻嘻笑道:“我也想你,每天做夢都是你。”

薛槐被女孩的直白坦然逗笑,不僅是面上笑,心中也如有一股暖流湧上來,將他整個人包裹。

他握住女孩的手,在夜色下,情不自禁吻上對方的脣。

只是嘴脣剛碰上,身後木門忽然被咯吱一聲,被重重打開。

兩人俱是嚇了一跳,齊齊轉頭看過去。

卻見暗光之中,宗西一張修羅似的臉,忽然出現。

“大……大哥……”

宗西並未看她,只一言不發跨過門檻,一拳朝薛槐揮過來。

這拳頭伴隨着攸寧的尖叫,生生砸在對方臉上。

薛槐的嘴角幾乎是立刻滲出血絲。

他沒有躲閃,是因爲這是攸寧兄長,而自己作爲男人,對攸寧做的事,確實違背了傳統禮法。

他是行伍出身,在軍校時的搏擊課,對手是那些比他體格壯許多的洋人,這樣的訓練,早已讓他對疼痛習以爲常。

宗西並不罷休,揚起拳頭,再次要揮上去,被攸寧尖叫着拉住:“大哥,你別打了!”

宗西反手一耳光扇在她臉上:“大晚上和男人在外面廝混,有沒有廉恥?”

臉上火辣辣的疼,讓攸寧簡直有點不敢相信??這是長這麼大,大哥第一次動手打他。

她憤怒又委屈地哭叫道:“現在是民國了,都提倡婚姻戀愛自由,我與薛槐自由戀愛,怎麼就是不知廉恥了?”

薛槐不在意臉上的疼,但看到攸寧這樣,不由得心如刀絞。

他上前一步,將攸寧護在身後,與宗西道:“大公子,我與攸寧情投意合,你情我願,雖晚上出來幽會,不太妥當,大公子作爲攸寧兄長,對我生氣在情理之中。你可以怪罪於我。但如今時代不同,你對自己妹妹怎能如此用詞?”

宗西沉着臉不說話,只怒氣衝衝再次朝他揮來拳頭。

這回,薛槐沒再任由他打,而是將攸寧輕輕推開,自己也矯捷閃避。

他只是閃躲防守,並不還手進攻。

但霍大公子豈是等閒之輩,何況此時怒氣沖天,拳拳狠厲,毫不留情。

攸寧在旁邊根本也阻攔不住,只得跑進門內大聲喚人。

“薛槐,你還真是比我預想得更有本事,在我小小參謀室屈才了。”宗西又是一拳揮出去,喘着氣道,“讓我猜猜,你是不是還有什麼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?”

薛槐抬掌,堪堪擋住那差點砸中自己面門的拳頭。

“少督軍多慮了,若說我真有什麼目的,那就是和攸寧在一起。”

宗西怒喝一聲,又是一腳踹過來:“你想得美!”

薛槐雖然勉強避開,但對方緊隨而來砸向自己腹部的一拳,到底沒能躲掉。

喫痛地悶哼一聲,卻依舊沒還手。

宗西胸口那股怒火泄掉大半,也只覺得這樣打下去實在無趣,便停了手。

而跑進院內,叫來傭人的攸寧,又差了個家丁說自己出了大事,讓他趕緊去叫他爹。

這注定是個兵荒馬亂的夜晚。

霍老爺子拄着柺杖,急匆匆趕到時,角門已經站了十幾個家丁傭人,攸寧正拉着宗西嘰嘰呱呱叫喚,而兩人對面站着個年輕男人。

因爲天色太黑,霍老爺子隔着一段距離,沒認出是誰,只聽管家跑到跟前小聲報告,說是小姐大晚上偷偷出去跟男人幽會,被大公子抓個正着,跟人打了起來。

他雖然早就與攸寧說過,不給她包辦婚姻,由她自己選如意郎君,也知道自己這女兒自小膽大包天,但聽到和男人晚上幽會,也還是兩眼一黑。

這做爹的,別的不怕,總還是擔心女兒喫虧。

看到霍老爺子到來,攸寧趕緊放開大哥,跑到他爹身旁,握着霍督軍手臂大叫:“爹,你可算來了!大哥差點把我和薛槐打死了!”

薛槐:“……”

本就餘怒未消的宗西,再次被氣得七竅生煙。

霍老爺子腦仁突突直跳,藉着傭人手中燈籠,瞧了眼女兒,見她左臉頰果然一個巴掌印,但顯然離被打死還差了十萬八千裏。

又走上前,看了看宗西,確定兒子完好無損,應該是單方面打人,心頭微微鬆了口氣,這纔好整以暇看向薛槐。

雖然對方臉上還有殘留的血跡,嘴角也腫了起來,但他還是認出此人。

原來與女兒大晚上幽會的男人,竟是督軍署那位才能卓越的薛參謀。

要說不生氣是假的,但看到是薛槐,霍正鴻又稍稍鬆了口氣。

至少攸寧幽會的、是霍家麾下的參謀,而不是什麼三教九流,更不是專騙女人的拆白黨,

他深呼吸了口氣,沉聲道:“大晚上鬧這麼大動靜,是想別人來看我們霍家笑話麼?都給我進來!”

攸寧趕緊去拉薛槐的手。

宗西見狀,冷哼一聲,先行一步跟上父親。

錯誤舉報 | 加入書籤
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
本站推薦
超級軍火商
緋色官途
交錯時光的愛戀
位面穿越之帝王之路
搖滾青春
我是安迪卡羅爾
重生我可就制霸乒乓了[九零]
法醫狂妻護嬌夫
論神殿的建立
東京:俺妹漫畫家
可愛是長久之計
暗戀教師悟的我穿到了十年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