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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...杏女山下的小娘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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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5、第四十七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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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將軍, 這是爲何?”蕭毅靖跟隨施裕日久,第一次對他的做法感到疑惑不解。

“你小子想知道嗎?”施裕對洞前卻不能與娘子和父親相見很是氣惱, 畢竟已經三年了,朝思暮想的人近在眼前, 可他還得像個縮頭烏龜似的轉向逃跑。

“將軍若不願說,末將收回方纔的話便是!”蕭毅靖感受到大將軍的怒氣,識相的不敢往刀刃兒上撞。

“告訴你們也無妨,左右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。”施裕轉怒爲笑,說的有些含糊不清。

“將軍確定?今日是您大喜的日子。”施裕不解釋還好,這越說越讓這幫手下的迷惑,後面是萬人的追兵卯足了勁兒要砍他們的腦袋, 前面是人跡罕至的懸崖峭壁, 連個母豬的身影的瞧不見,他還好意思開玩笑說自己大喜。

施裕見幾人誤會了自己的意思,竟還拿話來消遣他,抬起右腳先拿蕭毅靖開刀。笑罵道:“想什麼呢你?臭小子!我說的大喜是, 我爹和我家娘子都在前面瀑布一旁的洞中, 雖未見到人,但我敢肯定,他們一定安然無恙。”若是小娘子他們當中誰出了意外,那倆孩子一定不會有閒情逸致在玩山嬉水。

“將軍此話當真?”蕭毅靖驚喜道。

“本將軍何時打過誑語?”施裕神情自然,笑意不止。

“那將軍爲何不進洞一避,也好與家人見上一面。”一位輕騎兵問道。

“你傻啊?後邊有多少尾巴跟着,你不知道啊?想讓咱們連累施老爺子和將軍夫人送命嗎?豬腦袋!回去罰你進夥房磨練磨練!”蕭毅靖被踢了一腳, 卻又不能踢回去復仇,轉身逮着個機會就把氣出在別人身上。

“好了,不準再多說廢話,聽我號令。我們必須在兩日內趕回軍營,遲了怕軍中有變。前面是一處峭壁,翻越它是最近的通道,現在我命令,呈一字隊形,前後呼應,蕭毅靖斷後,注意給敵軍制造些不明顯的痕跡出來,我走在前頭,給兄弟們開山道。”施裕說話間洋溢出來的激情那是空前絕後,聽在幾位將士的心裏更是信心十足。

衆人心中一熱,齊聲說道:“爲了後方老爺子和將軍夫人的安全,我們也要拼了腳力,勇往直前!”

白小菊和公爹談完話便走出來透透氣,正好迎上陸雨澤和小慕夕一前一後形色匆匆的趕來,她心裏一緊,憂心忡忡的問道:“出了何事?”

“我發現有大批人馬進山。其他人都去了哪裏,趕緊避一避纔是。”陸雨澤喘了口氣說道。

“都在林子裏呢。我爹說讓他們先練習蹲馬步打好基本功。王大嫂應該是給他們送喫的去了。”白小菊瞥了眼林子,心中憂慮的答道。

“那你們先進洞,我去叫他們回來。這裏隱蔽,先躲一躲再說。”陸雨澤說道。

“好!你們多加小心!”白小菊囑咐道。

陸雨澤和施老爹將所有人安置在洞中交由白小菊照看,兩人憑藉着輕功隱藏在林子裏的大樹上,枝葉茂密,正好遮蓋了他們的行蹤。

“老伯?他們像是在找什麼人?”陸雨澤根據他們的耳語手勢,以及這樣的多的官兵搜山來判斷。

“恩,沒錯!估摸着應該是凌北的一個重要人物。若不然鄭巖這個人也不會如此大費周章。”施慶山默許道,繼而又引入了一個更深的推測。

“可他們這樣鋪天蓋地的搜下去,怕我們想要安身在此也是很難了。”陸雨澤幽深的眼眸凝視着前方正在排查的官兵。

“再等等看!”施老爹畢竟是久經戰場,當然要比陸雨澤能沉得住氣。

一盞茶的功夫。洞裏洞外的二十幾個人心裏撲通撲通亂跳,這可是命懸一線,生死難料的事,誰又能做到真正的一潭死水,平靜無波呢?

正待衆人額頭上的汗滴如雨水般往下滑的時候,這廂陸雨澤終於看到了局勢逆轉。

“老伯,他們像是尋到了什麼,向反方向去了!”陸雨澤開始有些慶幸。

“所有人都去了嗎?”施慶山心中有些疑慮,因爲眼睛無法看到,所以只能向陸雨澤確認。

“是的,老伯,都走了。”陸雨澤鬆了好大一口氣。

“那還真是奇怪,被追的那些人既然都走到這裏了,那就沒有道理棄我們而選另一條道兒啊,聽菊兒說,再走不遠就是杏女山最陡峭的山壁。沒有深厚底子的人,是萬萬過不去的。”施慶山依然有些疑惑無法自我解答。

“我說老伯,您就不用多想了,我看到那些人現在正在轉身下山,可能是沒有找到他們想要的人。”陸雨澤徹底鬆氣,躺在一根比自己腿粗的枝幹上怡然自得的說道,兩條腿還垂在空中優哉遊哉飄來飄去。

“如此甚好,只要你們平安無事,老夫也沒有那許多的顧慮。”施慶山難得的跟着灑脫一下,猶記得自己年輕時也像他這般沒有諸多顧及,瀟灑倜儻啊,可惜時光早已不在,年華早已不在。

“對了老伯,我聽白小菊說,你原有個十來歲的孩子,還是個嬰兒時就給遺失了。”陸雨澤豁然坐起,他也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莫名其妙的想問這件事。

“是啊,我有個從未見過面的兒子。”施慶山仰天嘆息道。

“那爲何會丟了呢?如今一點線索都沒有嗎?”陸雨澤難以理解的問道。

施慶山痛苦的搖了搖頭。

“他是在我家遇難時降生的。當時我和裕兒爲了引開追兵,便派親衛將其送走,不成想,我夫人半路卻突然臨盆。他們因生產耽誤了趕路,錯過了最佳的逃生機會,追兵趕至的時候,我夫人不得已將剛剛出生的嬰兒送於路上偶遇的一位夫人代養,自己帶着衛兵將賊人引走。”

“那您夫人最後逃脫了嗎?”陸雨澤追問道。

“沒有!她們逃了不遠就被歹人追上了,幾番搏鬥之下,我夫人終因剛生產不久而體力不支,猝然倒地時,我才和裕兒趕來匯合,她只是強撐着留下隻言片語就先我而去了。”這是施老爹一生的痛,可今日不知爲何,竟會不受控制的在一個小輩面前坦露真言。

“她沒有說孩子是交付與誰代養嗎?”陸雨澤情不自禁的問出。

“沒有!只說那婦人姓程。”施慶山憶起當初,心情十分沉重。

“姓程?”陸雨澤喃喃自語道。

“正是姓程!”施慶山重複道。

陸雨澤想起母親孃家確實姓程,自己年歲大約也和他失散的兒子相差無幾,可是,自己是母親的親生兒子不會有假。依母親疼愛自己的程度,恐怕外人寧願會懷疑大哥的血統。他奇怪的搖了搖頭,否定了自己一腔的胡思亂想。道:

“老伯,您仁義忠厚,待人誠懇,老天必會憐之,有生之前定能與失散的兒子相見。”陸雨澤字字鏗鏘勸慰道,也許他並不該讓老人想起自己的傷心往事。

施慶山收起情緒,嘆了口長氣:“那老夫我就借你吉言了!”

鄴水鎮衙門

鄭巖側躺在臥榻之上,鳳眼微睜,一副懶洋洋盛氣凌人的邪魅摸樣。屋裏是靜悄悄的一片,六七名長得如花兒般的貌美女子跪在榻前,等候將軍吩咐。

一名近衛在門外稟報:“啓稟將軍,張頭領求見!”

“噢?這麼快,他什麼時候辦事效率如此高了?真叫本將軍另眼相看啊!”鄭巖輕笑一聲,一句正常的話從他嘴裏說出總是叫人心生惡寒。

張頭領進門,顧不得有他人在旁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兩片嘴脣顫抖着發出聲響:“將軍,求將軍饒命!施裕一行人,跑了!”

鄭巖忽地一下從踏上坐起,雙手緊緊的按在被褥上。陰着嗓子叫道:“什麼?跑了?”

“是將軍,末將尋着他們的蹤跡趕至杏女山山峯,只見他們是沿着懸崖峭壁翻山越嶺而去,末將所帶的這些人當中只有幾個有此本事,現已派們一路追蹤,末將束手無策,只能先行回來稟報將軍!”

鄭巖站起身,不言不語在屋裏走了幾個來回。倏然大喊一聲:“鄭雲!”

“屬下在!”不知何時,屋子裏竟憑空多出一個黑衣束髮的年輕男子。

“方纔的話你已聽到,帶上你的那批人,快馬加鞭連夜趕至凌北出口要塞。本將軍猜測,今夜他們一定會出城,你務必要用各種手段斬殺掉這個人。此人不除,他將會是我華乾國徹底統一各方的最大障礙。”鄭巖抬起蘭花指,一臉正經的交待清楚,“記得不要讓自己也變成像他那樣的膿包!好好的留一條命回來。”

“是,屬下領命!”那名叫鄭雲的人未待別人看清他的動作,飛一般的速度像窗外掠去。

鄭巖斜挑着眉毛,不經意的露出一絲狠戾,自言自語道:“施裕,本將軍倒是小瞧了你了!這次我讓你插翅難飛!”

跪在地上不停打哆嗦的張頭領想開口爲自己求個情,眼光剛接觸到那邪氣將軍,嚇得趕緊縮回了頭。一個來自於頭頂的聲音響起:“來人,將張頭領拉下去,頭顱砍了,懸在鎮中最高的樓頂上。嘻嘻,今夜可以聽多一些小孩子美妙的啼哭聲了!”

“將軍不要!將軍,將軍饒屬下一次吧,將軍,將軍饒命啊!將軍!”張頭領一下癱坐在地,苦苦哀求道。

“慢着!”鄭巖揚聲阻止兩人強行拉走張頭領,衆人都以爲他改變了主意。片刻,他又緩緩張口道:“沒骨氣的東西,先挖去眼睛,再砍頭顱!”

跪在地上的衆女子大駭,雙膝不停的發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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